孤单与自由

翻出一篇好久之前写的小短文
*be
*时间龙二之后龙三之前
*实名谴责拖稿王

“早。”苏茜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子航两个字说出口。 

她已经不记得多少次话到嘴边又收住,不敢直呼他的名字。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她却觉得好像沧海桑田,故人不在,故人不再。眼前单薄的少年脸部的线条越发分明,像是刻刀在雕版上留下的清晰痕迹。 

那么凌厉,这么孤独。 

到最后你却为她消瘦。前一句是明明是我陪了你这么久。

苏茜撑起一个笑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谢谢。”楚子航抬头看了看在自己对面座位坐下的苏茜,又重新低垂眼帘。 

她没明白楚子航突如其来的道谢。 

“今天早上没课吗?” 

“嗯。” 

“要不要再来一杯牛奶?” 

“不用。” 

“天气真好。”

几轮对话下来苏茜终于找不到话说了。她望向食堂外面,秋日清晨的阳光很温柔,裹着些许暖意铺在地面,陆陆续续地有穿着墨绿色校服或是清凉的便装的学生从中走过。 

“嗯。”

楚子航没有跟着苏茜的目光看去。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孩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出现。 

她在芝加哥车站,从白布里钻出来。像是误入了人类世界的精灵。  素白色蜡染兰花的小吊带和一条短短的热裤,一双短袜和一双球鞋,头顶上一副墨镜,简简单单,成就了她的最初登场。她有湖水般澄透的眸子,好像一颦一笑就能在不经意间闯进人心。 

楚子航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拘束的自己,她也发现了楚子航的窘迫。于是她俏皮地开怀大笑,露出漂亮的小虎牙。 

“师兄唉!我是新生夏弥!” 

“那些红色的花瓣从花萼里长出来,仿佛是一堆小小的篝火喷吐出的红彤彤的火苗。难道把火苗从篝火中取出来还能继续保持着它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吗?艳红的花朵,好像是一颗鲜红的心被抛弃在蒺藜之中。”苏茜低声念道,声音把楚子航拉回现实。 

“ 你知道这是谁的文章吗。 ” 

“ 智利作家,佩德罗.普拉多 。”楚子航喝完了杯里的牛奶,抬头回答。“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 

“是的。”苏茜收回目光。“很美对不对?” 

“嗯。”复杂的语气还是只等来少年淡淡的应答。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你又什么都知道。 

你是武士,是最锋利的刀,你把一切难得的欢喜都用尖锐刺进了她的心脏。你把是非对错分得太清楚,以至于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也分成了两个,最终理智的你击败了感性的你,于是你再也找不回她。你知道你迷了路,但你就是不肯回头。 

你看呀,你其实都懂,我也是。 

这个夏天过去了,秋天你就会想起她像枫叶一样红得热烈然后凋零,冬天你会想起她肤如白雪身影动人,春天你会想起大地复苏之时你脚下都是她曾涉足的土地。 

夏天呢?你会想起她在污泥中素白而又血迹斑斑的躯壳还是她那一绺细长又柔软的总在那双明媚的眼睛前晃晃悠悠的额发?又或者是那个被你再记起的她在篮球场边大声喊“子航加油”的瞬间? 

但不管怎么说你会永远记得她。因为她已经扎根在你的心里,那里四季都是风和日丽。有你的保护,她会永远住在那里,而你也愿意给她腾出大片的心房并且不收她的房租。 

可是我不像她更不是她,我不能像她一样坦荡地自称是你的绯闻女友,我也不能像她一样自然而然地就挽过你的手臂,虚靠在你怀抱。我只能这么陪着你,看她在你的病床边睡着就轻声离开,自动为你的选择让出一条大道。 

所以我永远到不了你的心里。 

所以我喜欢你跟你喜欢我,是没有关系的两件事。 

苏茜沉默地吃着东西。心里有如长河决堤。 

再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心跳声再大些,他也许就再也不能装作看不见她的难过。 

可是她不想要他的施舍,所以宁愿陪他演没有对白没有结局的哑剧。 

你不爱我啊。 

你不会爱我。 

有些事不能表露,就只好深藏在心。 

“回去吧。”苏茜深吸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即使我只是小丑,我也愿意把全部温暖和温柔的真心都给你。

 
评论
热度(2)
© 解语迟|Powered by LOFTER